© 2005-2026 超級犀利士 必利勁 威而鋼 樂威壯 版權所有,並保留所有權利。
終於有一天,爸爸不再來了,也不給家用了,沒有工作的媽媽還整天打麻將,家裡只靠出租房子的500塊維持生活。那時,班裡的女生開始打扮,那一年最流行離子燙,她們長發飄飄地進了教室,眼睛瞄著我竊竊私語:看艾寧,紮個辮子土死了!就是,她的衣服都穿了幾年了。我恨不得變成空氣消失掉。我沒有錢去燙頭發,衣服都是穿親戚剩下的。而我最怕的,是老師站在講臺上大聲喊我的名字,艾寧,你的自習費到底什麼時候能交?那時候,我自卑得想死。後來,媽媽開始和一個叔叔交往。我知道那個叔叔是有家的,但是我不討厭他,畢竟他會給媽媽錢,我因此才能繼續讀下去。初中畢業,媽讓我讀高中,我卻堅決選擇讀中專,中專是可以住校的。我想離開家,那個家裡太冷了。那天,媽媽破天荒地給我送來了幾件新衣服,你大了,該打扮自己了。我接過來,看到媽媽眼裡的憐惜,才發覺她是疼我的。 班裡有同學誇我漂亮,對著鏡子我觀察自己,簡單的打扮仿佛讓我換了個人。班上最帥的男生瑞也開始追我,我很快就答應了。其實,我並不怎麼喜歡他,只是和他在一起,我居然變成了別人羨慕的對象。我的自卑被虛榮趕走了。初戀是場騙局好日子沒有維持多久,媽媽就失戀了。那個叔叔一走,我們全家的經濟來源就更少了。媽無奈地說,你別讀書了,還是出去打工吧。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足療城裡做按摩,一個星期以後,我的手酸得抬不起來,實在做不來。輾轉了好幾次,終於找到一份能承受的工作:到一家迪吧去做迎賓。旗袍很劣質,披肩也很粗糙,但是一穿在身上便顯得我的身材玲瓏有致,從我身邊經過的人們,眼神裡反映出來的是,這女孩很漂亮。翔就是這樣認識我的,他說自己是附近大學的學生,想請我吃飯。我欣然前往。 每個夜晚站在迪吧門口,我都會不停地張望,望眼欲穿,翔卻始終都沒再出現。第三者不止一人迪吧是個復雜的地方,後來也有男人約過我,他們帶我出入咖啡廳和餐廳,買新衣服給我。經歷了翔帶給我的傷,我再也不想傻傻地相信他們,只是和他們若即若離,但誰要是給我送禮,我會照單收下。我得承認,物質對我是有誘惑的。有時候,我會拿錢給媽媽,讓她去打麻將。媽接過錢,仔細地打量著我,意味深長地說:寧,有些話我不好說,因為你是我女兒……她笑了一下,如果你是我的朋友的話,我會勸你,趁年輕漂亮,可以得到很多東西。我的胸口像被潑了一盆冷水,恍惚走出家門。我聽得懂媽說的意思,我故意讓她看到我穿得這麼清涼,潛意識裡,我希望她對說,女兒,媽媽不要錢,只要你好好的……可是,媽媽不但沒有生氣和焦急,而是鼓勵我,繼續走那條路。天下沒有這樣的媽媽吧?我的心灰了,再也不想再留在四川了。 去年一畢業我就來到了武漢,在一 持久保險套 家文具公司應聘做營業員。一個星期後,我接到公司劉總的電話,此前我與他只有一面緣。吃個飯吧,他說。你一個外地小姑娘在武漢很辛苦。在他那輛凱迪拉克車裡,劉總和我說了很多。你看起來單純可愛,讓人憐愛呢。我笑笑,許多男人都這樣形容我。車裡彌漫的,是浪漫的音樂和這個45歲的男人的成熟氣息,他說他家庭的苦惱,和妻子感情不好。我無比信任他,他在公司雷厲風行,作風嚴謹,可是婚姻竟然不幸福,我心生憐惜……就這樣,我成了劉總的情人,他把我調為業務員,再後來,幹脆進了公司做賬,和他妻子在同一個辦公室。他說,你是我最親近的人,你和她一個辦公室,我放心。 原來,這個叫朵朵的女孩子也蒙在鼓裡!我們的電話,從一場敵意的鬥爭,成為了互相吐苦水的傾訴。越說我就越明白,劉總有多麼可怕:他周旋在我、他妻子還有朵朵三人之間,並且把朵朵安排在潛江做事,一定是怕我發現他的秘密!他說過,一旦等事情穩定,會帶我去外地自己辦公司,把這邊的財產留給他妻子……我的眼前都黑了,他居然連謊言都說得一模一樣。我質問劉總,他居然說:朵朵做事的能力比你強多了,因為你言語不多,根本不能理解我的壓力,不能安慰我,我才欣賞她……我哭,我什麼也說不出,只能哭泣,他一揮手,不耐煩地說,別哭了!他向我保證,過完年,就讓朵朵離開。我和他出差到潛江,在那裡我們三個人吃了一頓飯。 在飯桌上,我盡力掩飾著激動觀察他和朵朵,他們居然如此鎮定,談笑風生。在我發愣的空當,朵朵給我夾菜:多吃點啊,寧。我從她的眼睛裡,找不到一絲悲傷。前兩天,我去曾經做業務員的店裡進貨,一進門就看見了朵朵,營業員告訴我,這是新來的業務員,老總派來的。我瞪大了眼睛,朵朵卻朝我嫣然一笑。我恨不得上前去問她:那天晚上在電話裡,我們的悲哀和哭泣,你都忘記了嗎?臨走前,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裡滿是挑釁。多麼可悲!朵朵是要和我爭做惟一一個情人的權利,我竟然像個傻瓜似的被她給騙了!不知道為什麼,我那麼不甘心讓朵朵戰勝。難道我真的像劉總說的,不會安慰人,能力不夠強麼?這兩天,我每夜都呆在辦公室裡加班,我要做到最好,讓劉總看看。 他去出差了,辦公室裡只有老板娘,她溫和地對我說:小艾,別熬太晚,注意身體。這句話,讓我想落淚,我對她的內疚無法彌補……過了一會,劉總打來電話問候我,掛了電話不久,我忍不住又反打過去,占線,打朵朵的,也占線。我明白,他給我打完電話,就給她打,這個男人,就這樣牢牢地把我們掌握在手心。這場情人之爭讓我一天天地憔悴下去,我很想脫身,可是,離開他,回到曾經的貧窮,我做得到嗎?
一放學進家門,我就看見一場惡戰。爸爸媽媽廝打在一起,盤子杯子碎了一地。對於那些哭喊和眼淚,我不再有任何感覺,我平靜地繞過去,徑直上了露臺,把一切煩惱都丟在風裡。那一年,我12歲,住在四川老家。父母早就離婚了,可是爸爸還經常過來,住不了幾天,就和媽吵。媽的性子烈,他們常常扭打在一起。